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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垃圾自傳’ Category

給十年後的

十年後的我:

你好, 我不知道你是否記得我, 但我不知道你是誰. 這樣的問候, 很奇怪吧, 但你要記得我現在是一片混沌.

我對你的印象其實不多. 大概是社會經驗比我豐富吧, 物質生活也比較豐裕. 大概應該和她結了婚, 有了孩子. 我想, 任何一個香港人對於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這些都是基本想像吧, 我也深信三十多歲, 活在香港的你, 也大概如此. 如果我猜不中的話, 我不會覺得太灰暗, 也許你這十年所經歷的, 與一般香港人很不一樣. 怎麼說呢? 我知道十年前的你, 選了一條很不一樣的路, 甚至那不是一條路, 只是望著目標不顧一切的走. 但我知道, 路走了十年, 一定還沒走完, 如你沒有放棄, 你一定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對於未來十年的事, 不能預見, 只能期待. 如果一切順遂的話, 你該是一位在學院裡埋頭苦幹的學者了. 我不知道你是一位怎麼樣的學者, 但我期望你是一位真正的知識份子. 我也許對於知識分子的定義和角色有很多不切實際而無知的定義和期待, 但我真的很希望你是一位知識份子. 如果你是知識份子, 你應該會記得, 十年前的你, 不學無術, 愚魯慵懶, 卻學人家大談知識份子, 結果落得灰頭土臉. 對呀, 像我這樣的人, 有什麼資格談論知識份子呢? 門兒都沒有. 這些年來, 我因為無知和自以為有知, 受了不少的羞辱和挫敗. 我想, 大概因為你都記得這些羞辱, 不願意再被挫敗, 你才會成為一位知識份子. 但我更希望你是一個包容寬厚的人, 學會人不知而不慍; 對於知識仍有熱情, 仍然勇於嘗試創新, 不要被象牙塔的殘酷制度磨得不似人形; 對於家庭和朋友, 能夠保持真誠, 愛身邊所有人, 不要被複雜的人際關係嚇得只懂收藏自己. 這些年來, 我在家庭和朋友之中也嚐過了不少苦頭, 但我深信, 你努力了十年, 所以你會有這樣的成就.

但我對你最大的期望, 是你能以你所學的知識貢獻社會. 自懂事開始, 我最關心的事始終是如何能令香港人/中國人活於一個更好的社會. 直至今日, 這個社會仍然充滿著不公不義, 十年後也許還沒有什麼改變. 如果你在社會有一定地位的話, 你應該利用你的地位為社會好好做一點事. 你寫的文字會有更多人留意, 你的思想會影響更多人. 所以你不能糟蹋這些位置, 如果你感到氣餒的話, 希望你記得我的誓言. 請加倍努力.

但如果你不能成為一位知識份子的話, 我還是希望你不要灰心. 不論你幹甚麼, 請記得你曾經年輕. 我寫這封信, 只是希望你還記得我, 還記得我在這裡的誓言. 我不會希望你我始終如一, 我是一個這麼不堪的人, 怎麼好意思要人家跟我如一? 我慶幸記得自己為什麼變成今日的自己, 所以, 你記得我就很好了.

我還想很幼稚地在這裡貼一首歌詞, 可能你已經不再聽流行曲了. 但我很喜歡這首歌, 喜歡得每次感到無力就不斷地播不斷地聽. 我希望, 你仍然喜歡這首歌, 不要覺得我或者這首歌幼稚.

曾經太年輕 作詞/方文山 作曲/黃韻玲 歌手/藍又時

窗外風鈴一直不安靜 風在搖晃不安的宿命
我聆聽 你回憶經過的聲音

開始旅行寂寞很清醒 我在靠近過去的邊境
有些 戀人只是 路過時的風景

曾經太過年輕 卻絕對真心
我給的愛始終任性 不懂花開只一次的愛情

曾經太過年輕 淚純真透明
你的堅定 我仍然還 相信

開始旅行寂寞很清醒 我在靠近過去的邊境
有些 戀人只是 路過時的風景

曾經太過年輕 卻絕對真心
我給的愛始終任性 不懂花開只一次的愛情

曾經太過年輕 淚純真透明
你的堅定 我仍然還 相信

直到如今你說愛我的那封信
我一直都收藏著 摺疊用心 讓誓言乾淨

曾經太過年輕 在人海飄零
那些關於我的事情 總有你緊緊跟隨的身影

曾經太過年輕 淚純真 透明
你的堅定 我仍然還 相信

十年後, 請記得, 我還相信.

垃圾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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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份子的傲慢

讀了這麼多年書, 近年來常把這詞掛在口邊, 除了批評人家外 (我很喜歡做的事), 更重要的是以此自誡. 我覺得任何知識份子, 或者是自覺有機會成為知識份子的人, 都要以此為第一戒, 否則就配不上知識份子的金漆招牌了.

這些年來, 最討厭的就是覺得真理在手, 然後覺得其他人都是狗的所謂知識份子. 我自己年輕時也有這樣的傾向. 我叫這種心理為"知識份子的傲慢". 知識份子的基本條件, 就是要願意承認無知. 這是我們的祖師爺蘇格拉底的教誨, 知道自己無知者, 才是最有智慧的人. 承認無知有很多含義. 其一是與其他人交流時, 願意承認自己的觀點可能是錯的. 有時候一個知識份子堅持己見, 除了是因為覺得自己真理在握, 更可能是因為覺得自己的知識份子的優越感被挑戰. 我書讀得比你多, 對世界掌握得比你透, 你憑甚麼說服我?

做一個知識份子, 應當知道我們的工作就是不斷地推翻和被推翻. 我常常舉這個例子, 馬克思批判資本主義到今日還是鞭鞭有力, 並不是因為馬克思勁, 而是我們太窩囊了, 百多年來毫無寸進. 被推翻是知識份子的共同命運, 不單不必憤怒, 而應該覺得高興. 人家肯推翻你, 除了盡知識份子的責任外, 還是塞錢落你袋, 怎能不喜? 又, 辯論本身是一種推陳出新的過程, 不同的人坐在一起, 思想交鋒, 最終的目的是讓所有人的智慧得到超越. 如果我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 何來超越? 甚至為了贏一場辯論, 砌詞狡辯, 東拉西扯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這些行為, 除了產生一種自瀆式的優越感之外, 還有什麼呢?

其實說到底, 還是那種中國士大夫式的優越感作祟. 中國人熱衷功名, 無非是為了被崇拜仰慕, 自命清流但又眷戀富貴. 香港的學者雖然不再書中自有黃金屋, 但只要爬上大學教授的階梯, 一生衣食無憂是必然的, 說不定還能學而優則仕, 攀龍附鳯. 回想起來, 自己當初想讀博, 或多或少都有這種心態, 但後來卻逐漸明白學者有改進社會的戰略價值, 不能老是想著功名利祿.

對著同行尚且如此, 對普通人就當然變本加厲了. 我常常告誡自己, 不該一廂情願地覺得所有人都要懂政治學, 懂社會科學. 我自己讀這門學科近十年了, 才有那一丁點認識, 其他人未受過這種訓練, 怎可能假設他們都懂呢? 如果沒有受訓練都懂, 那麼我這十年八載的青春豈不白費? 更重要的, 是我們不能覺得其他人都是愚昧的. 知識份子是一個教育者, 如果一個教師覺得所有人都是無可救藥的無知, 那麼我們還有什麼存在價值? 所以我一直都告訴自己要己欲立而立人, 人不知而不慍. 最無恥的老師就是那些覺得自己的學生是廢人的人.

再進一步說, 我並不看輕任何人, 比方說我的同學. 當其他同學說出一些我沒有想過的事, 我的第一個反應是我有所不知, 要仔細聽, 而不是告訴自己此人的論點其實不甚了了. 我很拙於辯論, 很多事我都是事後才分得清所以然, 所以這些年來越發現自己無知, 就越少辯論, 免得出醜. 當其他人與我想法不同, 我基本上都是在靜靜的聽, 不評論, 不反駁, 很少補充, 只發問和吸收. 到了英國, 我慢慢的發現, 這種學習方法大有好處. 我開始慢慢發現原來任何人都有其創見. 而那種知識份子的傲慢, 也漸漸離我而去.

如果說這十年八年的大學教育改變了我什麼, 我會說我發現了自己的無知. 以前的自己不容其他人批評, 現在也慢慢地變得寬容. 讀了十年書, 我只對此感到滿意, 認為自己大概學會了知識份子的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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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口 

我相信每一個以學術為志業的人, 都需要過這一關. 終於輪到我了.

究竟我適合當學者嗎? 為什麼想當學者呢?

一直都沒有質疑過自己的能力, 也沒有懷疑自己的決心. 但來到英國, 卻竟猶豫起來了.

也許成績不如預期是一個因素. 雖然不能說是很差 (最少不是差得phd無門), 但自問要突破, 需要很多時間和很大的力氣. 問題是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太實在了. 我經常在懷疑, 是這裡的要求高, 還是我的能力太低? 至少我還不算太懶惰, 基本功也不能算是差, 為什麼會唸得如此吃力? 是因為英語太差嗎? 但我的閱讀速度其實勉強能應付這裡的要求. 說實話, 像我這種驕傲得不可救藥的人, 這些年來越來越沒有氣燄, 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一方面當然是吃了大虧的結果, 但這也表明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 我不要聽那些 “你係才子, 你讀得掂既, 其實咩OXFORD出黎都係普普通通"之類的屁話, 明知是廢話還是要說出來, 太討厭. 也許我需要的, 是一個真正瞭解我的優劣的人, 可以是老師可以是同學. 可惜我沒有.

也許是因為自我期許太高. 有時候, 雖然明知自己沒這能力, 但發夢也會夢見自己穿上牛津的袍. 退而求其次, 牛劍沒機會, lse可以了吧? 但最近越來越覺得這想法不切實際. 我覺得自己一直都不夠勤力, 但我真的不能想像自己能夠每天坐在書房讀十二小時以上的書. 這又是另一個問題了, 我究竟有多喜歡讀書研究呢? 要是真的喜歡, 為什麼不能竭力地讀? 究竟知識份子對我來說, 是一種可以身相許的事業, 還是薪高糧準的職業?

問了許多問題, 也許永遠都不會有答案. 但沒有答案, 我沒有動力繼續. 最近的成績不太如意, 考試在即, 必須集中, 卻在想這些無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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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正傳

小弟而家O係倫敦學做阿飛, 尋日將呢兩個月既所見所聞寫左一大篇野貼堂. 貼得唔好哂, 貼埋黎呢邊.

我在倫敦大學亞非學院 (SOAS) 唸碩士. 課程有個很嚇人的名字, “國家, 社會與發展" (State, Society and Development). 每次跟新朋友談起, 他們都會很驚訝, 這個小子在讀什麼? 我認為這個課程在SOAS中頗特別, 因為SOAS以地區研究聞名, 但我這個課卻是以理論為主. 這個課程要求學生最少要在Political Sociology, Political Economy及Political Theory中最少選一門理論, 另外再唸一點地區研究. 我選了兩門Political Sociology及Political Economy的理論課, 另外加上一門民國至今的中國政治及社會研究. 整個課程最吸引的是一門名為Modernity of Asia and Africa的課. 這一科主攻social theory, 由韋伯馬克思等人談起, 夾雜一些政治哲學的課題, 然後再把這些理論應用於亞洲及非洲的社會分析. 是十分過癮而富挑戰性的一門課, 我是為了這個而選擇在SOAS唸書的. 但直至選課時才知道這一年不設這一科, 失望至極. 我為了這一科帶來的三四十本書也是白帶了.

也許我該談談這所學校, 畢竟香港人對SOAS的認知不多. 這是一所十分特別的學校, 首先它是一所純文科的學院 (它其實亦開設商科, 但SOAS不像香港的大學, 這裡要找一個唸商科的學生頗不容易). 另外它本來是為大英帝國管理殖民地而設的, 但後來竟變成英國反殖反全球化的重鎮, 我跟卓恆打趣說SOAS是英國首屈一指的左仔學校. 光是外觀就很像左仔學校, 沒有牛劍的宏偉, 也沒有LSE那種很貼近資本主義的味道, SOAS的校舍只是一群很不起眼的英式建築, 主樓是以青磚砌成的, 大門沒有宏偉的拱門樑柱, 主樓後面另一座大樓, 我覺得很像鄭楝材樓. SOAS甚至沒有那種很有帝國色彩的校徽, 校徽是一棵松樹 (很像黎巴嫩國旗上那棵, 我懷疑是soas抄襲). 你可以想見有多平凡.

這裡未進大門已嗅到那種平民化的味道. 總之每天任何時候都有一大堆人坐在正門前的石階, 有人在抽煙, 有人在啃三文治, 有人在等朋友. 以管理主義角度來看, 這裡像街市, 在香港的大學門前出現這些情況, 是要取締的. 但這裡沒人管. 每天午飯時候更要越過一道長長的人龍才能走進正門, 因為同學在排隊取免費午飯. 有幾個年青佛教徒每天都來SOAS門前派素食午餐, 通常都是咖喱雜豆之類, 另加一塊薄餅. 說是免費, 但同學們大多會隨意捐一點錢. 至於味道嘛, 以英國的食物質素來說, 算是合格. 反正每天都大排長龍, 也許還包括很多鄰校UCL或IOE的學生. 門前還不時有各式示威集會演說, 上星期才有同學在門外集會反對北約駐軍阿富汗. 夠幸運的話, 還可以吃到很多免費的特色小食, 幾乎每週都有同學擺檔, 陳列家鄉小食供同學試食.

雖然其貌不揚, 但這裡是歐洲的學術重鎮之一. 最著名的當然是中東及非洲研究, 殖民地研究及發展理論. 我有時候會懷疑, 如果你的學術興趣不夠冷門, 經歷不夠騎呢, 是不能在這裡教書或做研究的. 這裡政治系的博士生, 有研究西非和歐盟的關係, 有研究約旦和黎巴嫩的青年政治, 有研究尼日爾河三角洲的資源爭奪衝突…….我常常懷疑他們是不是搞錯了, 取錄了我這個沒有什麼特別經歷, 研究興趣又這麼主流的人? 有趣的是在我選修的課中, 卻沒有多少非洲或中東人, 反而以歐洲人和印度人為主. 我是班上唯一一位從東亞來的人. 但他們的經歷往往都很嚇人. 有一個丹麥人來這裡上課前, 在肯雅流浪了一年; 有兩個是西點軍校的畢業生, 曾經代表美軍在外服役; 其他人不是在非洲某NGO工作, 就是在中東待過多少年.

某一週的中國政治課上, 跟鄰座的英國小姐 Jane談天, 她說自己是牛津歷史系畢業, 已教我很納罕, 傳說中的牛津歷史系啊….. 當Jane知道我是中大人後, 她表現得有點興奮 (英國人很少會極之興奮的), 說她從前在中大往過一年, 因為她的爸爸在中大工作. 她還問我知不知道誰是billy so (蘇基朗), 說她爸跟蘇基朗是知交. 後來才知道, 她老爸是David McCullen, 劍橋的第八任漢學講座教授, 唐史專家. 如果你不知道他是誰, 沒關係, 你知道誰是金庸和Denis Twichett就夠了—他現在是金庸的博士導師, 而他的師傅Denis Twichett, 跟費正清一起編<劍橋中國史>, 師徒倆都是漢學泰斗. 有一次導修課, 她課後跟我說我的論點很棒 (you’ve just made a very good point), 夠我樂上半天, 就像他爸讚我一樣. 其實她的學養和對中國的認識, 我這個住在東方二十多年的人自愧弗如.Jane的研究興趣為中國的帝制, 我跟他打趣說, 你何必來SOAS跟我們爭位呢, 你跟你老爸唸博士, 是多少學者求之不得的殊遇. 其實跟這種人做同學, 也是殊遇.

大概是這裡的老師把這些優秀的同學引來的. SOAS其實亦是歐洲中國研究重鎮. “China Quarterly"就是由SOAS創辦的中國研究權威刊物. 我跟Jane一起修的那科中國政治, 就是由China Quarterly的主編Julia Strauss執教. 另外一科關於political sociology的課亦是由她主教. 我知道那一科沒有開班的modernity in asia and africa也是由她教的, 大概是因為她最近要到上海呆上三個月做研究, 所以今年停辦, 實在太可惜. 她這一科中國政治及社會十分有趣, 是由1900年開始讀到奧運, 大概與她的專長在民國政治有關. 在中大的政政系和社會系, 我想不到有那門課會由1900年開始談中國政治或中國社會的. 她說北京奧運令她有很多新發現和靈感, 所以下學期最後一課會以"體育文化"作結. 但在另一科political sociology 的課中, 她卻很少用上中國的資料, 反而用上大量的中東和非洲的案例. 我不知道她究竟還懂得多少千奇百怪的東西.

Political Sociology一科除了由Julia主講外, 另外也有一位很特別的教授Stephen客串, 他是SOAS社科及法律學院的前院長. 說是客串, 因為Julia這幾個月到了中國, 他來代教幾課. 光是他的研究專長已經很特別, 他研究非洲南部的國際關係和"Multicultural composition of ethics" (這個我不懂譯). 寫過的書也很有趣, 有一本是用gadamer的詮譯學來講國際關係, 另一本叫做"The Zen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更有趣的是, 他不是非洲人, 是廣東人, 但他只懂一點點廣東話, 而且不懂普通話. 由於他的中國人身份和他的學術專長, 他曾經代表非洲聯盟跟中國談判. 後來無意中發現他亦是一個武術家, 懂太極, 白鶴拳, 中國劍術, 日本劍道, 更是空手道黑帶八段, 曾是贊比亞空手道國家隊教練. 如果沈旭暉教授的外型很不像一個教授, 這位陳教授更加不像一個讀書人; 長直髮及肩, 頭上戴著一個鐵線頭括; 穿起西裝, 我覺得很像板本龍一, 也很像功夫裡面的周星馳. 但我總是聽不懂他教的東西, 為什麼老是要用土耳其, 伊朗和非洲做案例來教呢? 用伊朗的民族主義歷史來教hegemony, 講政教合一的伊朗的civil sociey, 還有非洲的國際公民社會, 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講什麼. 我不知道其他同學有沒有同感.

所以在這所學校唸書, 很有時空錯亂的感覺. 在圖書館找書, 總會看見一些不知名的語言的書, 例如你會看見一些用韓文寫的韓國史書, 或者用swahili寫的非洲政治專著. 在教室的白板上, 常常可以看見一些不知所云的符號. 這裡的語文課程, 有很多千奇百怪的語言, 例如泰米爾語(tamil, 斯里蘭卡的語言), 波斯語, 庫爾德語, 但偏沒有德語法語西班牙語. 在課堂上再沒有什麼英美歐盟這些熟悉的案例, 而是一些差點不能在地圖上認出來的國家. 最近我才讀到原來肯雅和坦桑尼亞是發展理論的經典比較案例, 因為這兩個鄰國差不多時候獨立, 社會政治條件又極近似, 肯雅走資本主義路線, 坦桑尼亞卻是社會主義國家. 由此引伸的差別極之有趣.

這類的奇人奇事, 我想還會陸續有來. 我在SOAS裡該是最正常最平凡的一個人了. 事實上這裡也沒有幾個香港人, 反而內地同學和台灣同學卻不少. 倫敦是一個到處都有機會聽到廣東話的城市, 但SOAS例外. 有機會再多談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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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

呢個blog存在了超過一年. 我咁耐冇寫都竟然有接近二千個view. o個幾篇老左正傳影評居功至偉, haha.

或者我應該交代下, 自07年8月1日之後, 我做過d乜.

07年8月1日, 我廿五歲. 第二日見成了我人生第一份full time. 但係條件非常刻薄. 一萬蚊個月, 仲要只簽半年約, 仲要分兩張約(2月+4月), 搞到我頭兩個月冇左兩日annual leave. 做既野都唔見得好有意思, 冇學術性可言, 冇重要性可言. 呢份工, 老實講, 係為CV而做. 做既期間仲要俾我老闆質疑我既能力. 真係火都黎埋, 我乜都做到101分, 仲要俾你窒.

九月底, 搬左出黎獨居, o係office附近租屋住.

零八年, 相安無事. 本來以為呢世人都冇機會去外國讀書, 但係而家竟然又有機會.

That’s life. 你以為冇路行, 去到最後又柳暗花明又一村.

而家既我, 為自己即將能夠走出困局而雀躍, 又躊躇緊究竟自己捱唔捱得過將來幾年. 捱完, 又點?

呢一年既full time job經驗, 俾我睇到哂學術界既黑暗面, 原來有d人為左o係呢度生存, 真係可以好不要臉. 又睇到有更多人為左o係度生存, 要受幾多苦難同委屈. 我將來會唔會變成佢地?

我究竟係好想去做學術, 定係好想去外國讀書? 定係只係想要放洋留學既虛榮感? 讀一個phd, 冇船的話, 前後要過百萬. 仲要d錢唔係我自己既. 究竟我係咪deserve咁好彩?

又, 以我的三分鐘熱度, 我究竟有冇咁既毅力同專注力去讀完一個phd? 無疑我的確係好喜歡讀書思考寫文, 但係永遠都堅持唔到. 究竟到時會係我迫自己捱完個phd? 定係個phd迫我捱完N本書?? 定係掟幾十萬落鹹水海?

路好難行. 其實我好清楚, 如果自己走去行主流既路, 能力上綽綽有餘, 亦冇而家咁辛苦. 但如果係咁, 我諗我冇辦法define自己. 尤其是我唔想用我既財富地位去define自己, 亦都唔希望親朋戚友用我既財富地位define我.

而家面對既問題係, 究竟我行緊既路, 係咪desirable. 我唔想變成我而家個老闆咁樣, 尸位素餐恃老賣老等退休.

有排諗. 但係去到今日, 我最大既心願依然係靠自己既實力讀一個phd返黎. 將來點樣係將來既事. 我唔想去到四五十歲至黎後悔當年冇試過攻讀phd, 反正我都幾肯定即使讀唔成都唔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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