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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3 六月, 2009

後記: 外遊回家, 才在網上看到梁文道這篇文章, 雖然和我的觀點有點相似, 但他比我寫得好得多. 珠玉在前, 我不想獻醜了. 不必看我的, 看他的就行了.

此BLOG是兩年前的六月四日登記的. 但第一篇文章卻在六月六日上載. 我寫字的原因, 除了工作需要外, 大概都是為了排解思緒. 但這兩年來真的很少寫, 因為大部份時間都在不斷吸收的混沌狀態, 只學習, 不發表. 本來第一篇應該是要寫六四的 (這是我開新BLOG的原因), 但這篇文字好像遲了兩年.

關於六四, 人同此心, 心同此理, 其實沒有什麼好發表的. 我沒有去過六四遊行和燭光晚會, 但不代表我不支持追討六四的血債. 這些年來, 我都以為這是香港人的共同底線, 即使像民建聯之流也不敢為其主人開脫, 只能不斷迴避問題. 但這兩年卻不斷有人意圖改寫歷史, 這太小覷我們了.

英治結束十二年, 香港人正在譜寫自己的歷史. 舊的殖民主已去, 新的殖民主來臨, 我們沒有回到娘家的興奮. 我們很快就發現, 中共書寫的歷史不是我們香港人的歷史; 我們很快就發現, 我們不願意把中共奉為正朔的歷史視為我們的歷史. 所以我們會為一個爛鬼碼頭被拆而憤怒, 因為我們發現, 他們要拆的, 是香港人的記憶.

六四是這記憶的最重要一頁. 我們就是在二十年前, 切身感受中共的不義, 深感他朝君體也相同. 六四讓我們醒覺, 沒有民主化, 香港只能是中國的殖民地, 不能真正地成為祖國的一員. 那一夜很多香港人哭了, 除了為了同胞而哭, 也為香港的將來而哭. 一百萬人走在街上, 爭取的除了是大陸人的自由, 還有我們將來的自由.

我們的憂慮變成了現實, 回歸不是回歸, 只是易主, 香港雖然不再是借來的時間借來的空間, 但我們還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董去曾來, 我們是旁觀者; 經濟的起跌, 面對中國這巨人, 我們無能為力. 只有六四, 我們從不是旁觀者. 我們上街, 我們抗議, 我們救人, 既出於對同胞的關懷, 也出於對自身命運的掙扎. 到今天, 我們唯一能做的, 也許就是在每年的六月, 記得那一年的北京, 那一年的香港. 我們的憤怒, 除了是一筆血債, 也是為了那一點被一槍打碎的希望. 學生有沒有做錯, 其實毫不重要, 即使是做錯了, 他們也是拿命來填啊. 即使香港人做錯了 (有人說香港的支援使學生不肯撤退), 我們也付出了二十年, 這二十年來, 我們失去了自主權. 我們有什麼虧欠了這個國家?

土共們永不明白六四對於香港人的意義, 因為他們的思考, 只是圍繞北京和中共, 他們心中沒有香港. 二十年前, 他們之中義憤填膺者, 大有人在; 二十年後他們顧左右而言他, 除了是屁股決定腦袋, 也因為他們從不明白, 香港人紀念六四, 其實是紀念香港之死. 所謂的血濃於水, 終究也不可能抵受時間的磨蝕: 台灣已沒有多少人記念六四了. 五年後, 也許沒有人會記得五一二, 但五年後, 香港的維園必定會有幾萬支蠟燭在燃燒, 還有數百萬人的記憶不滅. 香港的民主, 死於六月四日, 但香港人的民主意識, 卻生於六月四日.

這些失去的鮮血和希望, 不可能用白花花的銀紙抹掉的. 只要中國和香港沒有民主, 每年的六月, 我們都會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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