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的我:
你好, 我不知道你是否記得我, 但我不知道你是誰. 這樣的問候, 很奇怪吧, 但你要記得我現在是一片混沌.
我對你的印象其實不多. 大概是社會經驗比我豐富吧, 物質生活也比較豐裕. 大概應該和她結了婚, 有了孩子. 我想, 任何一個香港人對於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這些都是基本想像吧, 我也深信三十多歲, 活在香港的你, 也大概如此. 如果我猜不中的話, 我不會覺得太灰暗, 也許你這十年所經歷的, 與一般香港人很不一樣. 怎麼說呢? 我知道十年前的你, 選了一條很不一樣的路, 甚至那不是一條路, 只是望著目標不顧一切的走. 但我知道, 路走了十年, 一定還沒走完, 如你沒有放棄, 你一定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對於未來十年的事, 不能預見, 只能期待. 如果一切順遂的話, 你該是一位在學院裡埋頭苦幹的學者了. 我不知道你是一位怎麼樣的學者, 但我期望你是一位真正的知識份子. 我也許對於知識分子的定義和角色有很多不切實際而無知的定義和期待, 但我真的很希望你是一位知識份子. 如果你是知識份子, 你應該會記得, 十年前的你, 不學無術, 愚魯慵懶, 卻學人家大談知識份子, 結果落得灰頭土臉. 對呀, 像我這樣的人, 有什麼資格談論知識份子呢? 門兒都沒有. 這些年來, 我因為無知和自以為有知, 受了不少的羞辱和挫敗. 我想, 大概因為你都記得這些羞辱, 不願意再被挫敗, [...]
Archive for 六月, 2009
給十年後的
Posted in 垃圾自傳 on 六月 10, 2009 | 1 Comment »
生於六月四日
Posted in 垃圾政府, 垃圾政黨 on 六月 3, 2009 | Leave a Comment »
後記: 外遊回家, 才在網上看到梁文道這篇文章, 雖然和我的觀點有點相似, 但他比我寫得好得多. 珠玉在前, 我不想獻醜了. 不必看我的, 看他的就行了.
此BLOG是兩年前的六月四日登記的. 但第一篇文章卻在六月六日上載. 我寫字的原因, 除了工作需要外, 大概都是為了排解思緒. 但這兩年來真的很少寫, 因為大部份時間都在不斷吸收的混沌狀態, 只學習, 不發表. 本來第一篇應該是要寫六四的 (這是我開新BLOG的原因), 但這篇文字好像遲了兩年.
關於六四, 人同此心, 心同此理, 其實沒有什麼好發表的. 我沒有去過六四遊行和燭光晚會, 但不代表我不支持追討六四的血債. 這些年來, 我都以為這是香港人的共同底線, 即使像民建聯之流也不敢為其主人開脫, 只能不斷迴避問題. 但這兩年卻不斷有人意圖改寫歷史, 這太小覷我們了.
英治結束十二年, 香港人正在譜寫自己的歷史. 舊的殖民主已去, 新的殖民主來臨, 我們沒有回到娘家的興奮. 我們很快就發現, 中共書寫的歷史不是我們香港人的歷史; 我們很快就發現, 我們不願意把中共奉為正朔的歷史視為我們的歷史. 所以我們會為一個爛鬼碼頭被拆而憤怒, 因為我們發現, 他們要拆的, 是香港人的記憶.
六四是這記憶的最重要一頁. 我們就是在二十年前, 切身感受中共的不義, 深感他朝君體也相同. 六四讓我們醒覺, 沒有民主化, 香港只能是中國的殖民地, 不能真正地成為祖國的一員. 那一夜很多香港人哭了, 除了為了同胞而哭, 也為香港的將來而哭. 一百萬人走在街上, 爭取的除了是大陸人的自由, [...]
台灣的經濟與民主
Posted in 垃圾書房 on 六月 2, 2009 | Leave a Comment »
今日閱人言報練總專欄, 力陳屠殺與經濟發展無關. 對此當然全無異議, 但練總說台灣的民主化與經濟發展同步, 則頗值得商榷.
研究中國的學者, 幾乎不約而同地認為台灣在民主化之前, 是一個經濟長足發展而政治毫無寸進的特例. 國民政府未遷台前 (1945-49), 在台灣建立新政府, 希望台灣洗去日治的殘餘, 重投祖國. 雖然建立了各級民主制度, 但實質上國民黨派駐台灣的官員, 對台灣本土人頗為歧視. 首先是言語不通, 當時的台灣人大多通曉閩南話, 但不諳國語. 台灣的中上階層甚至對日本文化較精熟 (這是日本皇民化政策的結果), 例如說他們每日看的是日語報紙. 國民政府一抵達台灣, 即時掃蕩日本的殘餘, 禁說日語, 禁刊日語報刊. 唯一留下來的是日本人建立的工廠, 基礎建設及官僚制度. 日後日本人留下的東西, 成了台灣經濟長達四十年繁榮的基礎.
1947年的二二八事件是台灣人被國民政府”再殖民”經驗的重要一環. 再殖民者, 其一指國民黨遷台者與土生台灣人的階級及文化分野, 其二指”大陸人”對台灣上層政治的壟斷, 其三指台灣的發展經驗很大程度上模仿其前宗主國日本. 國民黨遷台後迅即以國共戰爭勘亂為由, 發戒嚴令, 並立下黨禁報禁之例, 形成一黨專政的格局. 蔣介石為了合理化其政權在全中國的正當性, 基本上保留了國民政府的結構和人員. 國大代表和立委選舉被凍結, 故此1947年國民憲法正式實施後在大陸選出的議員, 任期長達三四十年. 這些議員被台灣人稱為萬年國代萬年立委, 到了七八十年代常有類似的滑稽場面, 這些萬年國代老得口齒不清, 走也走不動, 但也坐著輪椅被推進議事堂投票, 基本上他們只要有力氣舉手就不會被撤換. 直至1990年野百合學運, 李登輝才應允改選. 故此1949年遷台以後直至蔣經國逝世, 台灣的主要權力全都握在從大陸遷台的國民黨官員手中.
其二是國民黨作為一個列寧式政黨, 跟其大陸對手中共一樣, 是走黨政合一的模式. 國民黨同樣以黨領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