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明報報道, 現在大陸傳媒連”六”和”四”這兩個字都不能用了. 忽然想起阿Q正傳, 抄一段如下:
阿Q“先前闊”,見識高,而且“真能做”,本來几乎是一個“完人”了,但可惜他体質上還有一些缺點。最惱人的是在他頭皮上,頗有几處不知于何時的癩瘡疤。 這雖然也在他身上,而看阿Q的意思,倒也似乎以為不足貴的,因為他諱說“癩”以及一切近于“賴”的音,后來推而廣之,“光”也諱,“亮”也諱,再后來,連 “燈”“燭”都諱了。一犯諱,不問有心与無心,阿Q便全疤通紅的發起怒來,估量了對手,口訥的他便罵,气力小的他便打;然而不知怎么一回事,總還是阿Q吃 虧的時候多。于是他漸漸的變換了方針,大抵改為怒目而視了。
誰知道阿Q采用怒目主義之后,未庄的閒人們便愈喜歡玩笑他。一見面,他們便假作吃惊的說:噲,亮起來了。”
阿Q照例的發了怒,他怒目而視了。
“原來有保險燈在這里!”他們并不怕。
阿Q沒有法,只得另外想出報复的話來:
“你還不配……”這時候,又仿佛在他頭上的是一种高尚的光容的癩頭瘡,并非平常的癩頭瘡了;但上文說過,阿Q是有見識的,他立刻知道和“犯忌”有點抵触,便不再往底下說。
這種遊戲十分之好玩. 如果連”六月四次暴雨”都不能出街, 以後就太多機會打擦邊球了. 首先互聯網要BAN掉所有數字, 因為我們不能毋忘六四, 但可以毋忘八八, 毋忘59+5, 毋忘四的三次方. 我倒有興趣知道, 百度BAN掉所有數字, 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覺得呢, 最一了百了的方法, 就是自創曆法, 把六月四日刪去, 代之以六月三十一日, 就好像新地樓沒有四樓和十四樓等等. 過得幾十年, 中國人都不知道什麼叫六月四日了, 還怕他們記得六四?! 更重要的是, 生於六月四日的人要通通殺掉, 他們以後沒了生日, 會不爽, 會到處告訴大家這世界本來有六月四日, 那太危險了.
如果還是害怕的話, 也許連八九也要除掉. 人生不如意事, 以後不能”十常八九”, 要說十常六七. 比較樂觀嘛. 當然也不會有2089年 (如果中共還在的話).
這些遊戲政府根本沒有勝出的可能, 只要把signifier換一換就破了, 你吹得我漲? 很難想像現在還有這樣笨的政府. 再說, 把一大堆signifier禁掉, 就代表了signified不存在嗎? 阿Q的頭就沒有癩瘡嗎? 柒少陣行不行?
Archive for 五月, 2009
新阿Q精神
Posted in 垃圾政府, 垃圾政黨, 老左系列 on 五月 29, 2009 | Leave a Comment »
作為拜仁的FANS, 歐聯遇上巴塞是很難受的事. 我都鍾意巴塞, 但係唔好咁早遇到好唔好. 結果俾人大炒出局.
今年的巴塞係除左90年西德, 我一世人睇過最好的一隊波, 贏歐聯係實至名歸. 我甚至認為呢隊波係代表左現代足球: 機動, 整體戰, 全場不停奔跑, 純熟流暢的小組戰術. 成隊波冇乜花巧野, 冇人狂插花, 冇人一日到黑一扭四, 幾乎所有入球都係由傳球製造. 我最鍾意呢一種足球.
講返尋晚對曼聯呢場波, 其實巴塞只係發揮一貫水準, 有睇開佢地踢波既都應該知道, 高控球率, 不斷互傳同埋壓迫搶截都係巴塞既招牌貨. 唔單止今年, 烈卡特時代既巴塞已經係咁, 哥迪奧拿某程度上只係繼承呢種踢法, 只不過佢做得更加細緻. 巴塞既防務做得非常好, 雖然左右閘一齊停賽, 但係熟巴塞既都知, 其實佢地冇左右閘只係少左兩翼進攻既路數, 兩閘做既防守只係捕位捉人. 巴塞真正既防守線係中場, 尋日場沙維同恩尼斯達基本上搶贏哂大部份LOOSE BALL. 佢地又唔大隻, 又矮, 靠既係不斷走動壓迫同埋反應快. 巴塞既中場防守做法係, 搵一個人迫BALL HOLDER, 唔係要搶波, 只係要迫佢交波, 而其他人就要不斷走動截斷傳球路線. 咁做既好處就係HOLDER扭唔到, 而且要好短時間內決定要傳俾邊個, 交多幾腳就好容易出錯, 出現五五波. 而踢過波既都知, 五五波永遠都係靈活反應快既人容易搶到.
沙維同恩尼斯達係得天獨厚既組合. 最恐怖係兩個一樣能攻擅守, 而兩個唔會爭波踢. 呢個係佢地長期係巴塞同門既結果, 一齊由青訓打上黎, 夾慣夾熟. 呢對中場係當今最恐怖既中場組合, 最奇既係兩個人既踢法咁相近, [...]
知識份子的傲慢
Posted in 垃圾自傳 on 五月 28, 2009 | Leave a Comment »
讀了這麼多年書, 近年來常把這詞掛在口邊, 除了批評人家外 (我很喜歡做的事), 更重要的是以此自誡. 我覺得任何知識份子, 或者是自覺有機會成為知識份子的人, 都要以此為第一戒, 否則就配不上知識份子的金漆招牌了.
這些年來, 最討厭的就是覺得真理在手, 然後覺得其他人都是狗的所謂知識份子. 我自己年輕時也有這樣的傾向. 我叫這種心理為”知識份子的傲慢”. 知識份子的基本條件, 就是要願意承認無知. 這是我們的祖師爺蘇格拉底的教誨, 知道自己無知者, 才是最有智慧的人. 承認無知有很多含義. 其一是與其他人交流時, 願意承認自己的觀點可能是錯的. 有時候一個知識份子堅持己見, 除了是因為覺得自己真理在握, 更可能是因為覺得自己的知識份子的優越感被挑戰. 我書讀得比你多, 對世界掌握得比你透, 你憑甚麼說服我?
做一個知識份子, 應當知道我們的工作就是不斷地推翻和被推翻. 我常常舉這個例子, 馬克思批判資本主義到今日還是鞭鞭有力, 並不是因為馬克思勁, 而是我們太窩囊了, 百多年來毫無寸進. 被推翻是知識份子的共同命運, 不單不必憤怒, 而應該覺得高興. 人家肯推翻你, 除了盡知識份子的責任外, 還是塞錢落你袋, 怎能不喜? 又, 辯論本身是一種推陳出新的過程, 不同的人坐在一起, 思想交鋒, 最終的目的是讓所有人的智慧得到超越. 如果我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 何來超越? 甚至為了贏一場辯論, 砌詞狡辯, 東拉西扯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這些行為, 除了產生一種自瀆式的優越感之外, 還有什麼呢?
其實說到底, 還是那種中國士大夫式的優越感作祟. 中國人熱衷功名, [...]